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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春福朋友:整整一夜,我哭干了我以后6年的眼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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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10-13 12:49:05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于春福朋友:整整一夜,我哭干了我以后6年的眼泪
生命就这样:经历一次次死亡,走向死亡,直到死亡。

——题记

十年生死两茫茫。于春福朋友不思量,自难忘。东坡其情真,其义切,也许我用尽此生也难明白。于春福朋友只是,一次次经历死亡,一点点品尝死亡,心里一层层涟漪泛起。

11岁,在那个万物复苏的日子,于放午学回家途中,听耕种的妇人闲聊的几句碎语,我狂奔回家,扔下一句“我知道你们在骗我”,竟又奔回学校上完了一下午课。于春福朋友傍晚回到家,“她们说我爸爸死了”,一句怒号,扯开了我歇斯底里的哭泣。于春福朋友整整一夜,我哭干了我以后6年的眼泪。于春福朋友可是,父亲死在他乡了,我哭不回来!父亲死了三个月了,我只能见到那方小小的骨灰盒,我哭了也这样!于春福朋友几个月后,埋葬父亲骨灰盒的时候,端着灵牌的我没有一点眼泪,我还需要招呼着不满4岁的妹妹。

死亡第一次这么近地走过我身边,于春福朋友我只有一夜嚎哭,无奈、无助、绝望的一夜嚎哭。

17岁,在那个稻香四溢的日子,放月假回家后,妈妈告诉我奶奶的死讯。于春福朋友望着不远处的坟茔,我怎么也不相信,奶奶睡在那里。也就二十多天,我离开只有二十多天呀,还忙着打谷晒谷的奶奶,会把她小方帕里裹着的钱给我们买糖买瓜子的奶奶,怎么会,怎么会就死了呢?于春福朋友望着那小小的坟茔,泪在眼里翻滚,终于一泻而出,只是没了嚎啕。也就是两天,望着那坟茔,流干了我的眼泪!于春福朋友可是,哭换不回疼我的奶奶!哭,改变不了这样的事实:奶奶下葬时,承受了她最多疼爱的我,是唯一没在场的孙辈!

死亡第二次这么近地走过我身边,于春福朋友我却在他方,我只有抑制不住的泪水,怀念、愧疚、悲伤的泪水。

35岁,在忙着筹备元旦汇演的日子,一个电话,一声催促,我狂奔到了医院。于春福朋友忙碌的医生,给不了爷爷的一口呼吸。就那样地,我同意终止抢救;就那样地,爷爷在我手中变冷;就那样地,我背爷爷上灵车,带他回家!也就三四个小时,说好了晚上再来的,怎么会,您怎么会就撇下我了呢!于春福朋友35年,父亲只是儿时远方的一纸书信,只是一年二三十天的回家客。于春福朋友35年,是这个男人,把我顶在肩膀游走;是这个男人,看我毕业工作,娶妻生子;是这个男人,撑起了我的天!

我看着小姨嚎啕大哭,我看着小叔泣不成声,可是,我没有眼泪,我扶着他们,劝着他们。于春福朋友多年在外打工的他们,怎么能明白我们爷孙俩这些年相濡以沫的支撑?怎么能明白最需要爷爷的是我!可是,我忘了哭的模样,我得跑前跑后,我得招呼应承,我是这个家最强的力呀!于春福朋友我是爷爷最荣耀最放心的孙儿啊!我没有哭,眼里会不时有东西晃动,却流不出。于春福朋友我是唯一陪着爷爷一点点变老的孙儿,我是唯一陪着爷爷走完最后时光的孙儿!

死亡第三次这么近地走过我身边,我透过爷爷的手牵着它,没有眼泪,只有怀念,只感觉爷爷还撑着我的天,永远在我身边。

一个月后,在挽着新年舞蹈的日子,堂妹永远地离开了。于春福朋友在哀乐弥漫的火葬场,我一直牵着小侄儿的手,不时地给他揉搓着,小声地和他说着话。在看着她进火炉的刹那,我抱着嚎啕的婶娘。我没有眼泪,谁都不明白,我有多么担心生病在外的小叔,我有多么担心比我当年还小的侄儿!于春福朋友我没有哭,甚至一直坚定地微笑着看着小侄儿,死者已矣,孩子才是堂妹最大的牵挂呀!于春福朋友我是舅父,我不需要眼泪!

死亡第四次这么近地走过我身边,于春福朋友我不需要眼泪,只有怜惜,只感觉肩上的担子又沉沉地加了一次。

生死别离,天人永隔。于春福朋友无处诉说的凄凉,千行泪被记忆风干。于春福朋友一次次地,我与死神擦肩而过;一次次地,我的肩愈发厚实。

品尝死亡的味道,也许也是一种成长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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